“嗯?”
“以前要是纪梦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污言秽语,你都能当场撕了她。”
他停下了脚步,有些担忧:“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,也不要觉得自己没了依靠,不止是我,老师和同学都会帮你的。”
谢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哑然失笑:“你放心好了,我不会委屈自己的,我只是觉得,两个人吵架,谁更生气谁才是输家罢了。”
江俞之想了想,也忍不住笑了:“那这么看,纪梦都要被你气坏了。”
两人的隔阂似乎在谈笑间消弭不见。
笑过后,他问道:“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?”
见江俞之的眼中是真心实意的担心,谢愫也笑了:“你放心好了,日子还不至于过不下去。”
她这样说,江俞之却是愈发担心了,他忧愁地叹了口气,十分担心谢愫现在是强撑着。
别看他的同桌平时娇气得很,手指被木刺戳一下都会痛得哭出声来,但骨子里真的是个要强的人,越是艰难越是不肯出声。
他叹口气,望向谢愫的目光更加怜惜了:“你放心,我也是量力而为的,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可以向我开口,放心,我不会为了你为难我自己的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谢愫自然也不会客气,她还真有些事情想问他。
她将已经趴在江俞之怀里睡熟了的纪明抱了过来,直接了当地开口:“你初中毕业后,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还能有什么打算?等初中毕业后,我打算回京市读高中,继续考大学。”
他只是为了陪伴病重的姥姥才来这小县城里读了初中,如今姥姥的病情也稳定了,他父亲和爷爷也不会允许他继续在小县城里蹉跎下去。
他转头劝道:“你也别总想着考中专了,之前那几年……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,现在一个中专似乎瞧着还够用,等再过几十年,这中专生一茬一茬地冒出来,那可就不值钱喽。”
他这番猜测确实没错,事实上,还没等到中专生多到不值钱,大学就开始扩招了,一点过渡都没有,中专直接从最佳选择沦为了次等选择。
俗话说得好,物以稀为贵,可再过几十年,大学生也越来越多了。
她笑盈盈道:“等过些年,说不定大学生也不值钱了,再过些年,研究生也不值钱了,再过些年……”
“你想的也太远了吧。”江俞之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才能活多少岁,算一算,等大学生不值钱的时候,我们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,那时候,这风波也波及不到我们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轻笑一声:“而且呀,学无止境,活到老学到老,难道我们一毕业就真的不学习了吗?”
这话十分有道理,但谢愫依旧不为所动。
如果她选择在学校继续读书,那必然是她发自内心地认为,能从学校里学到些什么,或者有足够的利益可图,而不是单纯地为了获取体面的社会地位。
又或者是,她已经有了许多的钱财,多到她能够富足地过完这一生,那么,为了打发时间,继续在学校里一路读下去,获得一个公众承认的文凭也没什么不好。
坦白说,若她并非穿越至八零年代,而是再过几十年的那个时间节点,她或许会选择呆在学校学习,至少获得一个大学学历,因为那个年代的学历是一个敲门砖,在判断是否有能力之前,先筛简历。
但在八零年代,学历很难得,却又不上那么不可或缺,因为在这个年代,有勇气的人、有能力的人亦可出头。
谢愫其实是个很佛系的人,还在源世界时,她就深居简出,除了好友的邀请与必要的交际,她几乎闭门不出,因为手中有足够的财产,因此她并不用为生计奔波,足以让她维持心仪的生活方式。
谢愫所求不多,又格外地没安全感,如今猛然穿越至这个年代,在这个学历不是必需品的年代,她想先赚取足够的安全感。
因此,她对江俞之柔柔一笑:“我想做些生意。”
性情温柔的江俞之忍不住跳了起来,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谢愫:“你?”
倒不是他看不起个体户,但是现在的谢愫才十五岁啊,又是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被呵护了这些年,而那些做生意的人哪个不是精明的?
她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娘家的,去跟人家谈生意?别说赚钱了,能不被人吃了就算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