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杏花巷的脸。去,把我做的那四样精巧小果子端来。”
曹秀儿嗑着瓜子,含笑道:“花姨娘,瞧你兴头的!”话音才落下,乔太太就说道:“秀儿,把老爷收藏的这一套雨过天晴色的茶盅送过去,我瞧李家没什么好瓷器。”
曹秀儿忙收起瓜子,小心地捧起茶盅。
红豆瞧赵、乔两家这般殷勤,忍不住向天上看了一眼,等着瞧陶纵怎样地对她情深一片。
☆、033
33.
红豆一脚踏进家门, 就被等在那的胡六嫂引着向倒座房里赶。
路上, 红豆瞧见蔺氏乔张乔致地呼奴唤婢, 听见李正白中气十足地和赵二老爷、乔统领兄弟相称,待走到抱厦房前,就看见荣安搂着荣宝, 忐忑不安地左右徘徊。
“红豆,快进来——榆钱,你去厨房里帮忙。”邹氏撩起帘子,先瞄了一眼榆钱。
榆钱见邹氏防着她, 将篮子交给胡六嫂, 识趣地向厨房去。
支开了榆钱, 胡六嫂说:“太太, 大太太说不好冷落了贵客, 叫你赶紧去照应着——大老爷说, 都是自家人, 怕个什么?叫姑娘们都出来见过表少爷。”
“……叫大老爷、大太太照应着人,你看着, 别让那几个丫鬟过来。提醒奉官,叫他仔细着说话,倘若走漏了风声……”邹氏待要威胁胡六嫂、奉官,又没什么底气,抬手照着自己嘴上就是一巴掌,“瞧这事闹的!叫人怎么收场?”
胡六嫂满脸堆笑地说:“太太,你别着急!船到桥头自然直!陶家少爷会亲自过来, 那说明他看重咱们家呢!”
“你这老实人,怎么也说起胡话来了?他看重咱们家做什么?而且,当着赵家、乔家老爷的面,不住地说他和红豆青梅竹马……我看他就没安什么好心!”邹氏又惊又怕又懊悔,百味杂陈地望向红豆,才要说话,蘅姑来了一句“二姐姐,这个陶家少爷真是好气度,叫人一见,就想起‘龙章凤质’四个字。”
“你懂个什么?蕙娘,领着蘅姑去西厢房里待着,不许她乱说话。”邹氏急得五脏俱焚,蕙娘忙拉起蘅姑的臂膀,劝她道:“娘这会子急得跟什么似的,你还在这裹乱。”
“我又没说什么?”蘅姑一撇嘴,“好笑得很,咱家几时和陶家成亲戚了?陶家少爷一来就叫娘姨妈。”
“你少说一句!”
邹氏这样的心虚,蕙娘看她一眼,就猜到这事的源头,就在邹氏身上。她瞧邹氏脸色越发的阴沉,赶紧把蘅姑拉扯着向西厢房去。
“胡六嫂,你看着门。”邹氏把撒花棉布帘子高高地打起,红豆走进门内,察觉到邹氏审视的目光,不由地一笑:“娘为什么这样看我?”
“你……”邹氏抿了抿嘴唇,反复地斟酌措辞。待拉着红豆在炕上坐下,摩挲着她的臂膀,才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和那个陶家少爷……究竟有多亲近?他为什么要来找你?”
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不过是主仆,算得上什么深厚的交情?何至于巴巴地寻上门来?莫非,红豆离开陶家前,和陶纵……
邹氏吓得冷汗涔涔,若是当真如此,那红豆这辈子只能跟着陶纵了。然而,人家是那么个身份,红豆过去了,只能做妾,不能做妻。如此,红豆岂不是要步了靖国公府宋姨娘的后尘?
红豆笑道:“娘这是什么话?主仆有别,哪个做奴婢的,敢说自己和主子有交情?”
“……真没有?你可千万不要骗娘,这种事非同小可。倘若日后嫁了旁人,被人捉住把柄,不但你这辈子毁了,咱们一家全都完了。”邹氏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,不肯放过红豆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动,“娘知道你女儿家面皮薄,拉不下脸,可这种事,不是玩笑的!”
红豆敛去脸上笑容,正色道:“娘这是什么意思?娘是我轻浮下贱,勾引主子?”
邹氏忙伸手去捂红豆的嘴,“娘不是这个意思!”
“当初把我卖掉,如今怕我连累一家子?”红豆冷笑一声,“娘放心,我没给你丢脸!这会子人家过来,不是冲着我,是冲着爹来的!也不知道是谁,到处跟人家说爹中了江南省的第八名!只怕人家来,是要笼络住爹,叫爹投在他家门下呢。毕竟,从开国以来,几乎所有江南省进士出身的官吏,都是两淮节度使家的门生。”
邹氏心虚得眼皮子直跳,看红豆的神色不似作伪,这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继而又心事重重地说:“你自来主意大,你说这会子咱们该怎么办?你爹只中了个倒数第八……眼下这事被揭穿了,咱们还有脸呆在京城?被人一声声地嘲笑着,你爹哪还有心思温书、科考?就算他铁定中不了……可不叫他正儿八经地考一次,他心里就多了道坎。这道坎过不去,咱们家就甭想正儿八经地过日子。”
“那就把谎话一直扯到会试结束之后。”
“…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邹氏擦了擦又不住发痒的眼角,狐疑地打量着这所大院,“你说,这宅子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?等过两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