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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才在抱厦房里,问榆钱、扈婆子,“如意庵里出了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二姑娘,你真叫人寒心,这样大的事,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扈婆子假惺惺地擦眼睛,“姑娘坐的那顶轿子,在如意庵里落了地,走出一个裹着大氅的姑娘家……老身瞧那姑娘披着的大氅,和姑娘早先披着的不是同一件,心里就纳闷得很。后头榆钱拉着胡六嫂,要和我三个向水月庵买馒头去。我觉得蹊跷,就和榆钱一起拉胡六嫂一起去,等买了馒头回来,还没进如意庵,就瞧见一个小尼姑嘴里喊着师父,哭天抹泪地跑出来。我拦住她,问她‘小秃子,大节下的嚎什么丧?’那个小尼姑只顾抽抽搭搭,话说不出个整句。吃我扇了她一巴掌,吓唬她,跟她说,再不老实回话,就叫她师父不给她饭吃。这小尼姑才说,她师父收了柳少爷银子,不但替柳少爷向杜大姑娘传话传信,还腾出厢房,叫他们两个幽会……前几天,柳少爷捎信来,叫她师父屏退闲人、腾出厢房,说要和二姑娘在厢房里一会。她师父气不过前几天我找她的不是,认定我抢了她的行当,犹豫着,就跟杜家大姑娘说了。杜大姑娘一直没有回音,偏今天从二姑娘的轿子里走出来。她师父以为是杜大姑娘能耐大,先降服了姑娘,再出其不意收拾柳少爷,就没揭穿。谁知道,柳少爷没进厢房,叫了他姓孙的表兄进去了,过了一会子,姓孙的表兄出来,叫柳少爷进去。柳少爷一进去,杜大姑娘就用烛台砸昏了他,然后撞死在条案上。她师父见出人命了,哄着她去扶杜大姑娘,自己个一溜烟地回了禅房,收拾了盘缠,跑了!”
    榆钱拍着心口,心有余悸地说:“亏得那两个轿夫不住地向我眨眼睛,我觉得蹊跷,要走时,胡六嫂还赖着不肯去呢。”
    如此说来,柳祺是想让他那个姓孙的表兄来污她清白?红豆思量着杜新词撞死前,心底的心思,默默地为她祷祝一回。
    “……就怕康国公府、靖国公府打官司时,会把咱们叫去对簿公堂。”扈婆子的心猛地又提了上去。
    “放心吧,不会有官司。”
    “姑娘怎么会知道?”扈婆子、榆钱四只眼睛疑惑地看向红豆,早先为了互相攻讦,一点小事,靖国公府、康国公府都要闹个你死我活,现在,出了人命,康国公府、靖国公府还能善罢甘休?
    “我猜的。”红豆故意地卖关子。
    早先,康国公府跟靖国公府过不去,乃是为了蒙蔽当今皇上的眼睛,让皇上以为他可以坐山观虎斗,坐收渔人之利。可现在康国公府死了姑娘、靖国公府伤了少爷,眼瞅着杜、柳两家再不收手,就再无握手言和的机会了,不管是靖国公,还是康国公,都要忍一口气,后退一步。
    榆钱将信将疑,扈婆子不信,怕被官府或者杜家、柳家抓走,连自己个的家都不敢回,叫奉官去她家替她收拾几件衣裳,当晚就在胡六嫂房里睡下了。
    当夜,处处火树银花,爆竹、烟花声轰轰隆隆,响个没完。不时有人叫一声“走水了,快拎水来!”,或者有人心焦地喊“狗儿,你个少死的,又跑哪去了?”
    邹氏唯恐被杜新词的死牵扯到,叫柳先恩、奉官把院门关上,不但不许荣安、蘅姑出门,就连荣喜、妙莲也不许他们出去。
    万籁俱寂的如意庵中,尼姑们被锁在一间狭窄的禅房里,已死的杜新词、昏迷的柳祺被双双地摆放在东厢房中。
    蒋丰年、裴玄两个大管家,在诡异的默契中,说服官差衙役在偏殿里耐心等候,就双双地走到东厢房外,向里面站着的靖国公、康国公禀报。
    “老太爷,各处都准备好了,单等着老太爷发话呢。”蒋丰年、裴玄的眼睛里都有刀子、有箭矢,一等各自的主人发话,就叫被他们牢牢笼络住的御史、翰林们上书,将对方弹劾至死。
    靖国公嗓子里吭哧一声,是柳祺□□在先,况且杜新词已经香消玉殒,总是他柳家理亏,“杜公——”
    “柳公。”康国公舔了舔干裂的嘴角,真正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,他以为他有能耐把握住杜、柳两家的关系,把杜、柳两家的矛盾始终控制在可随时化解的范围之内。不料,事情会失控到这个地步。
    “父亲,这事怨不得祺哥儿,”柳徽忧心忡忡地望着人事不省的柳祺,颤抖着手指去试探他的鼻息、脉搏,“是杜家那丫头勾引祺哥儿在先——”
    承受着丧女之痛的杜大老爷脱口道:“放屁!明明是你柳家教子无方,柳祺色胆包天——”
    “住口!”靖国公、康国公齐声断喝。
    康国公背着手,叹息说:“是我这老匹夫误了新词、祺哥儿。若不是我钻牛角尖,一直紧抓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,新词、祺哥儿也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。”
    “父亲?”杜大老爷怔愣住,杜新词竟然还能够从康国公府出来!不用多费神,稍稍一想,就能想到是杜大夫人暗中放水。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!
    “是呵,是咱们两个老东西耽误了他们这对小鸳鸯,”靖国公伸手捉住康国公的手,十分亲昵地说,“康公,你还记得吗?先帝在时,曾说过他们两个就是一对金童玉女